寻找制毒师

第二章

琼表示,即使马上催吐,毒药依然有效。在“塔斯克”携带的药剂当中,除了“塔斯克”本人,只有她知道哪些是解药。所以,找到“塔斯克”以后,务必通知她。说完这些,她就离开了“麻吕宇”。

“可恶,臭狐狸精!”

老爸一脸铁青,瘫在“麻吕宇”的沙发上。

“老爸……”

情况紧急。不找出制毒师,“冴木侦探事务所”就要失去老板了。

“她是接案子的跑单帮客。这业界不适合女人,但其中也有高手。这些女人比一般跑单帮的还危险,琼就是个例子。她以漂亮脸蛋和身材为诱饵,窃取情报、出卖委托人、暗杀——在恶质的同行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。”

老爸从中毒到倒下的时间是六个小时,这么一来……

老爸闭上眼睛。

不得了了。

“你们以前就很熟?”

“特别是跑单帮的女人更可怕。”

“是啊,曾经是敌人也是伙伴。她是看酬劳选边站的,我被她出卖也不止一、两次了。要不是中了她的计,我还真想在一旁欣赏她中毒以后痛苦的模样。”

振作一点,冴木隆。现在能救凉介老爸的,只有我了。

“别闹了。要走也得先赚到遗产再走。只留下借款、人情债和女人的怨恨一走了之,我可是敬谢不敏!”

我望着“麻吕宇”墙上的咕咕钟,下午四点十分。意思是说,“冴木侦探事务所”的社长和助手的时限是明天傍晚以前。

我说道。这一次,真的连阿隆我都笑不出来了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到了后天傍晚……一想到就寒毛直竖。凉介老爸会痛苦一整天以后死掉。

“是啊!琼没有‘塔斯克’的照片,不过她把特征告诉我了。‘塔斯克’是个五十几岁的东方人,谙流利的中、英、日、韩语,本身有好几本假护照。换句话说,他可以扮演亚洲任何一国的人。”

“老爸,别浪费时间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毫无疑问的。职业杀手一旦完成工作,在委托人眼里就是一个麻烦。曾利用‘塔斯克’并打算除掉他的人或组织大概多到数不清,不过他还是活得好好的,可见得相当谨慎。”

琼对老爸下的毒可能不是“四十八小时”,而是“十二小时”。

“塔斯克”以“梁先生”的身分住在这家饭店。虽然不清楚他的解药是随身携带还是寄放,但应该就在不远处。

“多半是看准了无论哪个国家的情报组织,‘塔斯克’的技术都能以高价卖出吧。她也老大不小了,可能是想跟‘塔斯克’竞争,从事制毒生意。”

“她又没多老……”

“别看她那样,已经三十八岁了,虽然还是一枝花,但在跑单帮这一行已经是老太婆了。”

“她是真正的怪物。连什么时候在咖啡里下毒,我都没察觉。”

挂断电话之后,我替自己打气。

老爸闭上眼,按摩太阳穴。该不会是毒性开始发作了吧,他一副很难受的模样。

“就这样?”

“相当好色,身边好像少不了女人,而且特别喜欢年纪足以当他女儿的年轻女孩。”

“饭店吧。‘塔斯克’是出了名的喜欢享受上流生活。如果住饭店,一定会选择东京都内一流的大饭店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但这次不能指望他了。

就算琼现在开始痛苦(活该),应该也有好几天和好几个小时。

或许可以想办法打开门锁。但是,人不在还把吃饭的家伙放在房间里,“塔斯克”不至于这么粗心吧。

绝对会被撵出来。

“有没有像这样的人住在这里?”

一切准备就绪,已经过了下午六点。我把装在透明塑料盒的花束绑在上,奔向最近的O饭店。

要潜入“塔斯克”的房间吗?

“很抱歉,好像无人接听。”

“不好意思,有人叫我送花过来,收件人是你们的客人……”

另一就是不靠琼,自己拿到“塔斯克”的解药。但是,我不知道药在不在“塔斯克”的房间里,就算在,我也不知道哪个是解药。

“请稍候。”

“是一个人吗?”

“是我们这里的客人吗?”

“有没有其他特征?”

连服务中心的领班都被问到了。虽然服务是他们的本行,但也真是辛苦他们了。在询问过好几名员工,经过一番讨论后,终于得到结论:

“看样子,你说的这位先生似乎没有在这里投宿。”

“不好意思,那我再去别的地方问问看。”

不知道老爸用什么手法,不过他现在应该在新宿和日比谷的饭店打听。

赤坂的饭店也扑空了,对方表示并没有那样的客人住宿。

但是人的记忆力不全然可靠。只见过一次,当然有可能忘记。我好想抱着花束去敲每个房间的门。

①日本未婚女性的代表性礼服。除了成人礼之外,平时参加婚礼、軎宴等正式场合也都会穿着,色调鲜艳,搭配日本传统的花鸟风月圃样,最能展现日本年轻女性之美。

结果,我负责调查的饭店一无所获,只想就地卧倒的疲劳排山倒海而来。

“阿隆!我听星野先生说了,凉介出事了?”

“相亲呀。”

我靠着电话亭,掏出香烟。

“我爸妈说是为了将来预演——开什么玩笑!这不重要。凉介呢?”

“我想他还活着……”

“被下毒了。”

不愧是混过飚车族的。但是,就算是麻里姐也对付不了这次的对手吧。

“麻烦请转接八二一号房的琼,里格小姐。”

“那个叫琼的白种女人现在在哪里?”

“麻里姐,你待在这里!”

我摔了话筒。遇到这种情况,如果是凉介老爸,他那个装傻的脑袋一定会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。

“哦,是的,有这位客人。梁先生,我记得应该住在十一楼的套房。”

我听到柜台人员的这番话,膝盖差点脱力。终于被我找到了!

“请问是十一楼的几号房?我必须请他签名。”

“一一八〇号房,但是梁先生外出了,如果需要的话,我们可以代收……”

我不让对方多说,转身就走。现在最重要的是,得联络琼和老爸。

我摇摇头。要是交给柜台,让“塔斯克”提高警觉,一切努力就白费了。

我能做的,或说我非做不可的,有以下几个选择——

我想,还是以“塔斯克”随身携带解药的推测比较合理。

我一离开饭店大厅,就走到下一层楼打电话。

“是阿隆吗?我是星野。”

“喂……”

“这个……”

接电话的是星野先生,声音听起来很紧张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咦!”

“是这样的,刚才凉介先生回来了,但是发高烧昏倒了……”

“这么严重?”

“连一步都走不动……”

“喂,〇〇饭店您好。”

我把仅有的情报一一例出来。

遇到这种情况,必须格外冷静。


我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。年纪轻轻就抽得这么凶,将来八成会得肺癌,但是这世上也有人跟老友喝上一杯咖啡,寿命就缩短成十二个小时,谁还管得了几十年以后的癌症啊。

她还是不在。

我又打了一次电话到琼的房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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