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工情报员

第三章

第二天,我骑车、老爸开休旅车,我们在N饭店附近埋伏。老爸看准了威利一定会和莱恩联络。

为此,需要给对方一点刺激。

老爸利用九谷进行了一项计划。这个计划,就是要九谷的同事假扮警视厅的刑警、税务员和毒品取缔官,到威利的搭档莫利斯在N饭店的房间捜查,然后从中发现疑似古柯碱的白粉。

当然,莫利斯会抗辩自己是清白的,但先押走他再说。这种状况完全出乎威利的预期之外,除了向老板请示别无他法。

“好卑鄙的手段。”

听我这么一说,老爸耸耸肩。

“也许。这主意只有我才想得出来。正因如此,莱恩一定料想不到。”

警车应该是直奔岛津先生所在的国家公权力办公室,莫利斯一定会发现这是陷阱,除非他招出莱恩的所在,否则休想获释。

我们守在N饭店附近的弁庆桥边,看到载着莫利斯的两辆假警车驶离。

“莫利斯坚称不知道莱恩的下落,威利也还没回饭店。”

在老爸的休旅车上等了一个钟头,九谷送到办公室的种种道具之一无线电对讲机响了。

“我是九谷。威利现在搭出租车离开饭店了,车牌是……”

“要是在无人的地方被发现,就要有被灭口的心理准备。”

“我现在知道老爸为何不跑单帮①了。”

老爸警告我。

“看样子,见莱恩夫人的时候到了。”

威利搭的出租车一离开饭店,便从外堀通往饭田桥的方向前进。我穿着连身衣、头戴安全帽,对方应该不认得我,但我还是提高警觉,与前车保持适当距离。

“要是逼不得已,可能会在买主国的大使馆进行。这么一来,美国和日本根本无法出手。”

“他准备在饭田桥转搭电车,我跟他一起上车。隆,你随时待机。”

我发动NS400R,从外堀通直线前进。威利一定是考虑到被跟踪的可能性,采取了种种预防措施。老爸会怎么破解值得一看,但目前这种状况想看也看不到。

我隔着安全帽,目送黑人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总武线车站内。

不久,老爸的声音随着“沙——”的噪声传进来。

“到御茶水了。他还在总武在线。”

“他往东京方向去了。”

“只不过,就算英子,莱恩真的是丽子,大概也问不出什么情报。”岛津先生又补了这句话。

“到锦纟町了。他下车走到上行列车的月台。”

但是,这次他下车了。

“水道桥。他往后乐园的方向出去了。”

真的假的?老爸该不会是被威利甩掉,无可奈何之余,索性一整天耗在赌马场吧。

“他混在人群里,看样子是准备联繋。接下来看你的了。”

这样子威利应该认不出来。

话是这么说,大白天,一个认真的高中生在场外赛马投注站晃来晃去,还真是挺诡异的。

“岛津,情报员永远在打仗,小打杀、小战争不断。这是为了避免大规模的打杀和真正的战争,不是吗?我就是讨厌为了竞争杀来杀去才辞职的。但这次不是竞争,要是这颗核弹落到买主手上,那就不再是威胁的道具,将会变成大量杀人的工具。现在已经不能讲究手段是光明还是卑鄙了,不是吗?”

威利的确在那里,背对着人群,站在冰淇淋摊位前。

然而,可怜的是威利。高大的黑人怎么看怎么显眼。

“确实如此,冴木。美国政府私底下积极处理,但在官方立场,多半会否认有核弹的存在。”岛津先生平静地说道。

“也许不在东京。”

“你觉得交易会在哪里进行?”

“爱到用飞弹来交换?”

投注时间快结束了,他往投注站前面的队伍走去。

一看威利排的那一列,我吓了一跳。威利前面隔了两个人,这两人前面正站着专心看报、一脸无事的凉介老爸。

那名大哥直接走向电动游乐场,我跟着他。总不能穿着制服去投注站排队。

“这手段太卑鄙了!”

不断地把手里的代币投进机器,拉霸。

我假装去上厕所,绕到兑币柜台后面。

那是我在照片上看过的莱恩保镳三号,记得他的名字叫史岱西。

“找到史岱西了。”

“了解。我这边又在吃冰淇淋了。”

史岱西把所有代币用光,离开了拉霸机。

漫步走出游乐场。

他们俩互相微微点头,便朝后乐园的出口走去。我没看到老爸。

他们的身影被球场入口附近的建筑物遮住了,我加快脚步。


老爸以严肃的眼神望着岛津先生。

“走!”

墨镜男说道。我的记忆回路运作了,他是保镳四号,黄。

注释:

他的视线停留在公厕上。

老爸看着我。

我们一进公厕,黄就摘下墨镜,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握着一把短枪身的357Magnum。

“没错。”

岛津先生点点头。

黄打开其中一间“大号”用的厕所说道。

我慢慢倒退进去。黄的左手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。

长达二十公分的刀刃与尖锐的声响一同弹出。他握好了刀:

“你是谁?”

岛津先生这么说。然后面向老爸说:

黄把刀子贴在我脸颊上,刀尖戳向鼻孔。

“割——鼻子,很痛哦!”

“隆。冴木隆。”

“单位?”

那把刀滑动了。我感到一阵刺痛,血沿着脸颊流下。

“你,笨蛋。笨蛋,去死。”

“无论我们用了多么下流的手段,美日政府都会佯装不知。尤其是美国,对他们来说相当不妙。”

“莱恩爱他老婆吗?”

我一直拳朝黄的心窝打下去,黄的眼珠差点暴凸。我顺手打开厕所门,黄就这样挂在门上晃动。

喀嚓一声,老爸把Magnum上了膛,枪口指住黄的额头。黄一脸发紫,眼珠子又差点暴凸。

门一开,我看到了凉介老爸。

“冴木——!”

我叹了一口气。这就是跑单帮的世界。

“莱恩在哪里?”老爸低声问道。“不说,就把你的头轰掉。”

这时候,传来一阵吵闹声,几个母亲带着一群小鬼进入公厕。黄拨开老爸的手,从厕所冲了出去,如脱兔般逃之夭夭。

老爸背对着站在那里发愣的一群人,把枪收起来。

“只有那个伤吗?”

“真麻烦。”

我点点头。黄已经混进人群里了。

“威利和史岱西呢?”

我不由得站了起来。

老爸耸耸肩。

“爸,我搞砸了。”

我拿手帕擦拭脸颊上的血,伤口很浅,应该不会留疤。

“别在意。对方是职业级的,技高一寿。”

“隆,要返出吗?我可是会把可能是你妈的女人当作工具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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