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工情报员

第四章

我们在晚上九点多抵达赤坂N饭店。依九谷的报告,莱恩夫人除了在晚餐叫客房服务之外,并没有踏出房门一步。

“电话呢?”

岛津先生问道。国家公权力似乎也掌握了饭店的通联纪录。

“没有任何外线电话。”

九谷摇摇头。

岛津先生、老爸和我,把九谷留在大厅,三人搭电梯上楼。

“好,走吧。”

一站在门口,老爸就说:

我们来到一间套房门口,就是那个我进去时没印象,离开时还记得的地方。

“好,交给你吧!”

“他们也会用日本人负责联系吧?”我说道。

摁了第二次,有回应了。

岛津先生答道,老爸点点头,摁了门铃。

“私家侦探冴木凉介。”

“哪位?”

“请进。”

莱恩夫人身穿富有光泽感的银灰色套装,里面是一件领口敞得很低的丝质衬衫。

是她。她先看了老爸,然后望了我一眼,接着看岛津先生。

“你好,这是我儿子隆,这位是内阁调查室副室长岛津。”

老爸发动了休旅车。

“首先,我为您给犬子的零用钱致谢。”

“莫利斯什么都不知道,威利失踪了。我们知道史岱西和黄跟莱恩一起行动。”岛津先生坐进休旅车后座,喃喃地说道。

“莱恩的确在情报员时代待过日本,对东京很熟悉。但是,没有日本人帮忙,应该动不了。”

岛津先生啐了一声。这位国家公权力似乎也懂得人心。

岛津说着,上前一步。

“我们想知道两件事。第一件,你以前是不是叫作金森丽子。”

“第二呢?”莱恩夫人平静地问道。

我紧盯着她。我和她像吗?她很美,具有知性的魅力,这是千真万确的。她身上没有一点大婶气息,高雅出众。

老爸摇摇头。

“你先生汤玛士·莱恩在哪里?”

岛津先生喀喀有声地按压指关节。

“你们不会这样就算了。”

她看着我,眼神平静且温柔。老爸说:

“什么音心田心?”

老爸没说话。我说:

老爸吸了一口气。

“十五年了。我供了十五次鲜花给我的好友和他太太。”

“请回答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早就料到情况会演变到这种地步,但还是情不自禁,没办法不这么做。”

“是的……”莱恩夫人点点头。

“我不是金森丽子,丽子是我姐姐。”

“冴木,有什么打算?”

“怎么可能!她没有妹妹。”岛津先生说道。

“因为她妹妹是激进分子,属于当时反政府活动最激烈的异教派。”

“这是重大的背叛。”

“万一金森的小姨子是激进分子的身分被发现了,当时的内阁调查室只有两种作法。不是开除金森,就是要金森利用姻亲关系套出情报。金森不想选择,所以给了小姨子另一个户籍。”

“对。因为对我来说,朋友比国家更重要。后来,她拿假护照到国外,下落不明……”老爸望着莱恩夫人这么说道。

“竟然有这种事。”

岛津先生大大地叹了一口气。

“冴木,这么说,你也参与其中?”

“你为什么要见隆?”

“我想见姐姐的孩子一面。照道理,这孩子本来应该由我扶养的。”

“当时受你诸多照顾。”莱恩夫人说道。

“我姐应该死了吧。”

忽然间,莱恩夫人转身面对我,眼里含着泪。

“对不起,隆。我一直很想见姐姐的孩子一面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有我这个人?”

“我在欧洲从事活动,心力交瘁,为了逃离组织跑到美国时,认识了莱恩。莱恩当时还在CIA,我是透过他的力量调查到的,因为我想知道姐姐的消息……”

岛津先生问了这句话,莱恩夫人摇摇头。

“我先生对组织和国际警察隐瞒了我的身分,他是真心爱我的。”

“你先生现在所做的事,可能会引起世界大战。”岛津先生说道。

“是的。”

“西方情报机关会不断地追杀莱恩,直到查出飞弹的藏匿地点为止。”老爸说道。

“我爱我先生,我会遵照他一切的决定。”

“我知道。我先生长年待在CIA,极其痛恨政府权力及那些组织。他说,这次的事,目的是为了让美利坚合众国措手不及。”

“黒社会的事问我就对了。”

“不知道,他没说。”

“她没说谎。莱恩一定也料到她会被逼问了。”老爸说道。

“聪明。莱恩手下一定有好几个见钱眼开的惯犯。”

“你没有孩子吗?”

“莱恩和这里联络过吗?”

“没有,一次都没有。”

莱恩夫人毅然决然地说道。老爸以认真无比的表情凝视着她,然后说:

“夫人,你知道我们现在有什么打算吗?”

“算了,岛津。若硬要把她抓起来,她一定会自杀。”

“我现在正在跟优秀的助手讨论。”老爸看了我一眼说道。

老爸转身就走。走到门口时,对莱恩夫人说:

“冴木——”

夫人喘息。

“走吧。”

“隆……”

“有点令人刮目相看哦!”

岛津先生从N饭店的入口出来了,双手插在口袋里,彷佛泄了气似的。他透过车窗往里面看。

我一坐进休旅车就说道。老爸得意地笑了,抓抓下巴。胡碴冒了出来。

“会吗?可是我不说,你也会说吧。”

“冴木,你真是坏事。”岛津先生无力地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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